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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沈作家||党存青:小小说作品展
日期:2017-03-31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党存青
点击:1458

【党存青】辽宁省散文学会副会长、辽宁省法学会会员、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理事、中国小小说联盟副主席、中国小小说明星沙龙副主席、东北小小说主席、沈阳市和平区作协副主席、沈阳市铁西区作协副主席。2014年沈阳市“书香人物”2016年中国“书香之家”获得者。出版了《党存青短篇小说选》《路灯下的孩子》《儿媳》等。《儿媳》获2016年度全国小小说学会联盟图书奖、短篇小说《军人》获沈阳军区优秀作品奖、《党存青短篇小说选》在首届“浩然文学奖”评奖中入围并永久收藏、2014年获江山文学网明星社长称号。近百万字的小说、散文、诗歌作品发表。主编了《东北风情》《浑河晚渡》等丛书。

 

 

一、君子兰花开

有些事就这么神奇,窗台上的君子兰,不声不响的,在李处住院后的第三天开花了。直挺出来的花叶,绽放了,露出红色的花蕊,鲜灵、活泛、富有生气。人见人爱,赞不绝口。办公室里所有的人,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半死不活的君子兰还会开花。

这盆君子兰是王副处最喜欢的花,也是李处早就想撇了的花。碍于情面没撇,但李处看着就不顺眼,感觉就像王副处的影子,谁浇水都吊脸子,谁说好都瞪眼睛,还一定要敲打几句,弄得谁也不敢再浇水,不敢夸好。渴死,旱死才好,李处恨得牙根直。养病在家的王副处只得隔三差五地来浇水,每次还得班后来,他不愿见到李处,他一直以为当年的处长应当是他,是李处阴谋窃到手的,为此,两人成了仇人。

听说李处有病住了医院,王副处上班了。处里不能没有主事的,处座不在,副处自然就是主事的,天经地意,就是李处也不能说什么。王副处看到花开的君子兰,想到的是住院的李处还能不能出院,人的思维有时也这样的不可思议。连王副处自己都感到惊异,难道有什么暗示?还是预示着什么?不过,神奇也好,惊异也罢,他最不该的就是不该哼着小调,满脸的如浴春风,也许是花开真的令人心情豁畅,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把应当注意的事情忽略了。结果,望着花开,得意忘形地满脸是笑,哼歌唱曲这件事,当天下午就传到了李处的耳朵里。

李处没动声色,但不等于心不急不气。好啊!小兔崽子,得意的还太早,以为可以变天了?改朝换代了?没那么容易,走着瞧。这事不能不影响到他的血压,医生知道他的血压直线上升,连吓唬都有地对他说:还想不想出院?还想不想早日康复?养病就是养病,啥也别想。李处也不愿想,可又不能不想,就这样连觉都睡不好了,真正的寝食难安了,病也就越发的重了。

王副处知道处里的有些人是李处的“嫡系”、铁杆,也知道这几个人短时间是难以“策反”的,但这几位还不能忽视,不重视,怎么也得想点办法,拉近与他们的关系。李处住院不能上班的这段时间他不能闲着,大好的机会怎能不充分利用?至少也得弄点事恶心恶心李处。

王副处向大家宣布:工作时间不允许请假办私事,那几个人想工作时间跑跑医院是不行了,班后,王副处又几乎天天安排事,也没了时间,实在没啥事了,王副处就请大家喝酒,那几个人只能短信、微信地给李处发信息,报告处里的情况。

李处心疑,那几位平时这么好那么好的怎么就不来了呢?不会天天有事吧!再说了,抽点来医院的时间都没有?不可能。这人啊!人心难测啊!

一个飘雨的午后,局领导来看望李处。局领导询问了医生,知道了李处的病不轻,就安慰李处,好好养病,别着急上班,工作有王副处长和大家,不用挂念。李处更急了:不行,这样下去,自己失去的太多,再说,现在的领导谁有用就用谁,时间一长自己还不被弃掉?于是,他不顾医生的劝阻,办了出院,上班了。

王副处很惊异,病还没好,就上班?他当然明白李处的心思,暗自地得意,哈哈哈,病都不养了,好啊!你就带病上班吧,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李处上班的第二天,他就又休息了。

窗台上的那盆君子兰花开的更鲜艳,更饱满了,飘着暗香,沁人心脾。李处怎么看怎么来气,想撇还不能。有一天,趁下班没人看见,他偷偷地浇了一壶开水------。

一个月后的一天早上,李处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被推上**台时,自己告诉自己:啥也别想了,什么也没有自己活着重要啊!再说,都病成这样了,想也想不了。

 

 

二、假币

仇大娘感觉今天的运气不错,刚刚蹲在路边,来的一筐鸡蛋就卖了。喜的仇大娘满脸是笑,迈着小碎步,蹭蹭的又回到了孙子平凡的鸡场,又在鸡蛋篓里,捡了三十枚个头小的红皮鸡蛋,蹭蹭地又来到102国道边,蹲下来,等着买主。

仇大娘快八十的人了,闲着没事却待不住,原来帮着家里干这干那的,后来家人就什么也不让她老人家干了,大孙子平凡对她说,奶奶,你呀,您愿意怎么呆着,就怎么呆着,就是啥活也别干,都这么大年纪了。除了孙子,其他人也都这么说她,她也知道是好意,可是真的啥也不干,还真的没法呆。干惯活的人,一天不干点啥,呆的五脊六兽的,浑身不舒服。

一天的中午,仇大娘闲逛到102国道边,和孙家媳妇聊起来。孙家媳妇说:奶,闲着没事,卖鸡蛋吧,这来来往往的,总有人买笨鸡蛋,就当个营生了。仇大娘想想也是,累也累不着,能卖就卖,不卖就当闲着了。于是,就按着孙家媳妇的话,在孙子平凡的鸡场里,挑了三十枚,个头不大,红皮的鸡蛋,挎个筐,蹲在102国道,边和孙家媳妇聊天,边等着过往的车,下来人买鸡蛋。家人一合计,老太太愿意卖,就卖吧,真的不让她干点啥,憋出病咋办?

一晃,半年的时间过去了,仇大娘卖的还不错。每天都能卖出一两筐。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蹲在路边卖鸡蛋,谁能不相信她的鸡蛋是纯笨鸡蛋呢?别人的不买,仇大娘的一定买。特别是今早,刚刚蹲下,停下一辆面包车,下来一男一女,看看仇大娘,问了句:是纯笨鸡蛋?仇大娘有了半年的经验,说话流利起来,看你说的,快进土的老太太,还拿几个鸡蛋胡弄人?就这一句话,一男一女二话没说,装上就走,连个价钱都没讲,乐得仇大娘,合上嘴。

太阳爬上山,向西偏去,阳光下的仇大娘有些累,就靠着路边的树眯着。眯着眯着,就进入了梦乡,梦见孙子平凡挎了个姑娘回来,说是处的对象,姑娘长的好看,腰条,眉眼没的说的,说话也甜,喜的仇大娘满脸的褶子都开了。仇大娘上前想摸模姑娘的脸,姑娘一把推开她,怒愤地说,你骗人,你骗人。仇大娘想要说啥,被推醒了,眼前有两个男人在推她,哎,哎,卖鸡蛋的,咋还睡上了。

仇大娘见是两个男人,就问:咋?买鸡蛋?

其中的一个男人说:“不买鸡蛋,叫你干啥,说吧,这鸡蛋咋卖?”

“一元一个。”

“纯笨鸡蛋?”

“可不是吗,快入土的人啦,还能和你说谎。”

“那好,全包了,咱可说好,可不能骗咱们,咱们可不懂呀!”

“看你说的,几个鸡蛋的事,至于吗。”

“信你了,装车。”

一筐的鸡蛋,那男人拎小鸡似的,拎进了车。另一男人和大娘算账。三十个鸡蛋三十元,那男人掏出一张一百元的票,递给仇大娘,说:“看好了,一百元,找我七十元。”

仇大娘接过百元,展开,冲着太阳看看了,也没看出啥,装兜了;又从另外一兜掏出一叠零钱,一张一张地数,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才递给那男人。

那男人,连兜都没装,上车就走了。

仇大娘很喜庆,卖了两筐了,运气真的不错,还是回家再捡一筐,被不住还能卖了呢。

到了家,仇大娘先是进了屋,她要把百元票给儿媳,让她给收好,百元票丢了可不行,那可是百元票啊!

儿媳接过百元票,就感觉不对,掉过来,翻过去地看了好几遍,还是觉得不对,就拿着跑到外面叫平凡。平凡接都没接,只看了一眼,就说:“假的,不用说了,假的。”

“什么?假的?”仇大娘腿有些软,站不住了,靠在门柱子上。

平凡把钱拿在手,仔细地看了看:“谁这么缺德,糊弄一个老太太干啥,真他妈的不是人。奶,在哪收的?我去找他们。”

“路边。人,走了,开车走的。”

“算了,奶奶,明天咱不去卖了,省得让人骗了窝火。”

仇大娘还是待不住,还想卖鸡蛋,就又挎着筐,来平凡的鸡场挑鸡蛋,挑着挑着,仇大娘不挑了,她想起了收的假币。仇大娘长长地叹口气:罪有应得呀!

从此,仇大娘不再卖笨鸡蛋了。

 

 

三、假话

将军夫人的眼睛是揉不得沙子的。欢迎会后,她就敲开所长的家门,把自己的怀疑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

“所长,你想想看,程剑飞刚刚牺牲,小马怎么就有了?这合情理吗?”

所长正端着茶杯喝茶,听将军夫人这么一说,愣了:“啥?有了?”

“这点事还能逃过我的眼睛。”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人家可是烈属啊!”

将军夫人阴着脸:“我是女人,直觉告诉了我,有四个月了。”

“哦,我知道了。”所长盯着将军夫人,眼里都是疑虑。

程剑飞是保密局下属研究所的技术员,执行任务时牺牲了。留下了妻小马和一个孩子,保密局派人把他们送到干休所,临走时特别地对所长说:请照顾好烈士的遗孤和孩子。程剑飞为国家做出了重大的贡献啊!

两月后,事实证明将军夫人的怀疑没错,小马怀孕了。

那个时候,这是天大的事。所长不得不把这事报告了上级。上级派来了调查人员。

调查人员一脸的冰霜:“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小马无奈地摇摇头,不知怎么说。

一个下午,小马一句话也没有。

组织上很快做出了决定:打掉肚里的孩子,烈士的名声是不容一个坏女人遭蹋的。

小马还是把孩子生了下来,是个男孩。不过,小马的名声臭了,一个遭蹋了烈士英名的坏女人。谁见都可以骂几句,**,坏女人。小马和孩子也从烈士家属宿舍搬出来,住到山脚下的茅草房里。

那个年代,名声比命还重要。没有了好名声的小马带着两个孩子过,可想而知的境遇,可是,小马没流过泪。

小马是美人坯子,尽管是两个孩子的妈,风韵绰绰,姿色犹存。所长谗的不得了,常在茅草房前晃,眼睛向小马身上瞟。

有天,趁下雨,闪进茅草房,冷冷地对小马说:“孤儿寡母的,谁难谁知道,怎么?就不想想孩子们?”

小马在所长的眼里,看明白了他的意图,苦笑着说:“我这样的女人,你也掂记?不怕骚了你?”

“和我相好,不会亏待了你,再说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事还有满大街说的。”

“你脱吧!”

所长惊出了冷汗:“怎么?这么痛快?”

“一个**,还在乎啥。”

所长走上前来想抱小马。小马一闪,躲过,还是说:“我让你脱。脱的一件也不剩。”

所长脱到只剩裤头时,扑向了小马。

小马没躲,待所长掏出东西来,操起身后的镰刀,狠狠地砍了下去。

因为直挺挺,镰刀削到了尖部,连皮带肉,血葫芦一般。所长嚎叫着跑了出来,光着身子跑进山。

因为这一镰刀和惊吓,所长废了,废了的所长还让两个小舅子削了一顿。从此,这仇就做下了,瞪着通红的牛眼的所长,把目光盯在了小马的女儿身上。

小马的女儿如其母,水灵的滴翠。

几年后的冬季,所长串通接兵的战友,胡弄小马的女儿去当兵。并把入伍登记表给了小马的女儿。孩子高兴地跑回家,向妈妈报喜。

小马失神落魄地对女儿说:“闺女,咱不当兵,妈舍不得。”

闺女不解:“我爸是兵,我也要当兵。”什么事都听话的女儿,这件事没有听小马的意见。

所长见小马的女儿送来了登记表,嘿嘿地笑着:“好孩子,好孩子。”斜愣着眼睛瞅着孩子说:“不过,有件事,我可要和你说明白。”

“大爷,您说。”孩子满脸的天真。

“不想说,可当兵是大事,不能不说呀!你得和你妈妈划清界线。”

“为什么?”

所长添油加醋地说,小马是个坏女人------等等。把孩子说得哇哇大哭,跑回家,问妈妈。

搂着闺女,小马第一次流泪。她不想说,可是,看着闺女,她知道不说不行了,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妈妈不是坏女人。你小弟确是你亲弟弟。那年,你爸爸执行任务时,偷偷地跑回了家。这是犯纪律的事,组织上知道,是要处分的。不想,你爸爸就在那次执行任务中牺牲了。后来,组织上问我小弟弟是怎么回事,我没有说你爸爸回家的事,我要是说了,你爸爸的烈士称号就得被------相信妈妈,妈妈不是坏女人。”

“妈妈,你怎么能说谎呢?”

“呜,妈妈没说谎,妈妈是为了你爸爸的烈士称号啊!!!”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呀?”

 

 

四、孙子 

司机小范只顾开车,一声不响,甚至连扭头看都不看一眼。这个时候的老潘还真怕他看,脸像个紫茄子似的不说,扭曲的都没了人样,要是让小范看到,他就更没脸了。

尽管这样,肇总的嘴还是不停地说:“和你说八百回了,你也不长记性,就这点个事,就是办不明白?你说说这给我整的多被动?你知道书记大人来了,怎么就不立刻汇报?再说了你就不能说个谎,编个瞎话,把书记胡弄过去?怎么,我对你还不够意思,关健时刻出卖我?”

“肇总,不是----我没有-----当时,我----也----懵了。”

“平时我他妈的对你们有多好,你不知道怎么的?有我这样的领导吗?什么事都想着你们,可你们,特别是你,老潘,你说说,你说说呀!”

老潘一脸的汗,顺脸直流;身上也都是汗,湿透了汗衫。尽管如此,他也不敢动手擦擦,只能乖乖地听着。因为他知道肇总的脾气,这个时候动一下,肇总还不煽他一撇子?记得有次开会,小于看了一眼微信,被肇总发现了,指着小于说:你给我站到这来,站着的小于稍稍换了个姿势,肇总站起来,走过去,伸手就是一巴掌,把小于给打懵了,委屈的满眼都是泪。

不敢动的老潘仿佛水人一般。可肇总还是没完没了:“想想,你们吃的,喝的,用的,哪不是我给你们的,怎么就这样的不知道维护我?养你们一群没用的东西,看看你们的德性?”

老潘的脸,红一会,紫一阵,又白又灰的,耷拉个头,像个孙子。瞅着老潘那孙子样,肇总再想说的情绪都没有了。

小范依就一声不吭,也不扭头看谁,精神专注地开车;不过,他也一直紧张着,生怕肇总也连他一块骂,小心翼翼地开车,见着小石块都缓缓地绕开,心情不好的肇总,谁知什么是他骂人的理由呢?

听不到肇总说话,听到的却是他迷糊着的呼噜声,老潘这才喘口大气,身子稍微直了直;看到车拐进了总公司的大院,悄悄地、轻轻地叫了声:“肇总,到了。”

刘书记品着茶,看着报,听到敲门声,放下了报纸,翻开了文件夹,应了声:“请进。”

肇总先是探进头,看看没有别人,才闪身而进。

刘书记斜楞个眼睛看着他,表情淡淡地说:“进就进来吧!看你那样子,能不能不像个做贼似的?”

肇总嘻嘻一笑:“不是怕您不方便吗。”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肇总站在门口没动,脸上挂的笑很不自然,想说什么,看看刘书记没说。

“坐到沙发上说吧。”刘书记端着茶杯,坐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郞腿。

肇总这才前屈着身子,挪到沙发前坐下。嘻嘻地笑着说:“书记,您看您,工作作风总是那样的朴实,下基层从来都是轻装简行,从不给基层找麻烦。昨天,我的一位亲属的孩子结婚,实在是没办法,昨天就没在公司。您看这事让我办的,对不起了,书记大人。”说着还拱手向书记表示歉意。

刘书记淡淡地说:“昨天是顺路,走到门前了,就进去看看,没什么事情的。”

“哪能呢,书记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全力去办。”

“没事,就是顺路看看。”

“嘿嘿,书记,您生我气了?”

刘书记撇了他一眼:“真的没什么事,我生什么气?你就为这事来的?”

“昨天真的是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行了。”刘书记显然是不高兴了,说话的音调高了许多:“回去吧。”

这个时候,刘书记的手机响了,刘书记看看了手机,又瞅了瞅肇总,肇总显然明白什么意思,小跑般地走到门口,轻轻地推开门,闪了出去。代上门的瞬间,他听到刘书记在说:“李局呀,您说,老地方吗?好,我马上到。”

肇总撇撇嘴,一脸的蔑视,自语道:“看看在我面前那德性,不也是孙子吗!”

 

 

五、眼神(小小说)

那天,我们同学几个自驾出游,去看关门山的红叶。走到半路,佳男说饿了。这饿也像传染病似的,一人说饿,都说饿了,既然都饿了,那就停车吃饭吧!

路边有家饭店,写着某某农家院,立着的牌匾上是广告,“笨鸡、河鱼、林蛙-----等等。这样的路边店,最不靠谱,他们不知道,可我了解。我就在这样的路边店被狠狠地宰过。

满脸挂着俗气的服务员,礼貌的把我们让进屋。点菜的时候,不知是谁,点了炖鸡。我嚷道:“谁呀?谁呀?非得吃鸡吗?能不能不吃?”

没有人应答,看来大家都想吃。既然都想吃,那就吃呗。我也不好说什么了。我对服务员说:“咱可说好了,吃鸡可以,价钱贵也没问题,但是,不能胡弄我们。”

服务员的笑并不真诚,说:“怎么会呢。我们是很实在的。”

点完菜,我来到后厨,跟着厨师来到鸡笼,亲眼见他抓鸡、杀鸡、退鸡毛、开鸡肚、切鸡块、下锅。

厨师瞅着我,微微一笑,说:“怎么?想学厨艺?”

我懂厨师的意思,会意地说:“别不愿意,我这也是没办法。”

“哦?”厨师一脸的阴云。

“你们这路边店最爱胡弄人,明明点的是活鸡,下到锅里的却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死鸡,不看着,我心里没底。我到不是说你们家,不过,确有人这么干,把我们整怕了。”

厨师看着我,一直地看着,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鸡炖上了,我安排小强,搬把椅子,坐在锅前,盯住锅里的鸡。我悄悄地告诉小强:“盯住了,不能溜号,别让他们偷着夹走两块。”

鸡炖好了,端上桌来,应当是香噴噴的,可我总觉得味道不对,便问厨师,放是的什么牌子的酱油,搁的是哪产的大蒜,蘑菇洗了几遍-----等等,厨师一直看着我,不紧不慢地回答。那眼神里全是嘲讽。

鸡是上桌了,可大家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的,谁也不动快。我对大家说:“这鸡是我亲自看着宰的,下锅的,又是小强盯着炖的,吃吧,没问题。”

尽管我说看几遍,还是没人动。

结账时,我把三张百元大钞递给老板娘。老板娘一张张地举起,透着光亮看钞票上的水印,看得很仔细,很慢;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急得有些不耐烦了,对老板娘说:“至于这样的看吗?我们还能拿假币胡弄你?”

老板娘眼睛离开钞票,转向了我,死死地盯我,足足有三分钟,那眼神里都是嘲讽,然后又让服务员拿来验钞机,三张钞票过了几遍。

我几乎火了,刚想发做,我和老板娘的眼神对上了。

老板娘的眼里是委屈和怒火,是不屑和蔑视。这样的眼神让我惊呆了,不知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悄悄地溜了。

上了车,继续往前走。不过,没有人说笑了。开车的大付目视前方,脸板板的,没一丝的笑容,要知道平时的他,最爱说笑。再看其他人,都看着窗外,表情也是冷冰冰的,没有人说话。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尴尬地说:“我被胡弄过,所以,我----我也是为大家好啊!”

还是没有人说话,车在沉默中向关门山开去。

这次出游不开心,大家没了兴致。本来说好住一宿,当天晚上就赶夜路回家了。

难道是因为我?我百思不得其解。

 

 

 

 

【编者按】【盛京文学网执行副主编:于雅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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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4/14 8:56:15
每篇小小说都是一部哲学,每篇故事都令人感触深邃,学习了,问好沈老师,创作获丰,遥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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