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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2日 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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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深深
日期:2018-12-18
来源:盛京文学网
作者:黄天健
点击:287

阳光,静静地在心底燃烧

 

桃花悄然绽放。远远地、远远地看着它,一阵喜悦由心而生,那一片燃烧的粉红,幻化成阳光,穿越冰封已久的心湖,激荡起湖底的尘埃。往事如烟,岁月如梭,多少心事不堪回首明月中。这一念的感觉,是喜是悲,抑或悲喜交加?

阳光轻轻托起童年的美梦,我在摇篮里听着母亲温柔的哼唱,夏季的夜里,星星那样灿烂,母亲不眠不休,为我摇着蒲扇,温柔的吴侬软语在耳边催眠着我安然入梦。听母亲说过,那些夜晚清风徐徐,蝉声蛙鸣,星夜眼一般的深邃。初夏的夜晚,母亲最难入睡,深春的潮湿还未退去,夏日的火热又趁虚而入。湿热的空气里,比初春多了一分燥热,人们总是睡得不香甜,身体微微的出汗,沾湿了被子、枕头。母亲打小身子就弱,贫血,易出虚汗,只是为了我能睡得香甜,她常常整宿都不能入睡。

那时,我还是个黑白颠倒的婴孩。白天睡觉,晚上哭闹。母亲不时的抱起我,轻轻的摇,慢慢的晃,唱着自编的儿歌,而我却总是天生的捣蛋鬼,好像上辈子她欠了我什么似的,今世是来还债的。哭闹声如天上的雷,忽响忽止,让母亲心烦意乱。母亲却能长年的忍受。时而为我拭去额头的汗,时而为我换一件干爽的衣服,时而为我清理尿湿的床。

母亲的爱是阳光,伴我走过幸福的童年。

母亲人生的雨季,让乌云遮住了阳光的灿烂。那年那月的某一天,一通电话,将母亲惊醒,她眼皮不停的跳着,慌忙打开灯,迅速接听电话,电话那头,外公瘫痪的消息突然传来,母亲一时接受不了,“哇”的一声昏倒在椅子上。爸爸听到动静,慌忙开了灯,冲到母亲身边,用力按住她的人中,母亲方才醒来。躺在床上,母亲泪如泉涌,她的眼睛哭的红肿,眉头紧皱,表情相当痛苦,父亲在一旁安慰也无济于事。

母亲回了趟老家,看着外公痛苦的模样,心里真是吃了黄连一样的苦。回到家中,母亲带着对外公的思念与愧疚,忙碌的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那时,母亲是人事秘书,上要对领导负责,下要传达领导的每一项指事,层层关系,都不能得罪,自己的工作,具体又繁琐,要令领导满意,又不能得罪下属。那时正逢单位裁员,母亲对工作相当负责,不敢有丝毫怠慢。都说女人如水,纵使母亲如钢一样坚不可摧,可是柔弱是女人的天性,再强的意志也敌不过生活的重压。

母亲病了,得了甲亢,一下子瘦了四十多斤。每天,她都忍受着饥饿和托着倍感沉重的身躯,往来于家庭与单位之间。而我,却不懂母亲的苦,不管不问,只顾着自己的学习。一夜,我回到家里,发现母亲早睡了。屋里,还有一盏母亲为我留的灯(几盏灯寿命已尽),那时,我还未意识到母亲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母亲听到动静,艰难地从床上爬下来,托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我面前,问我渴了没有,饿了没有,学习怎么样,这时,我才借着灯光好好的观察着母亲:头发变得稀疏,干燥而发黄;眼神里充满关爱却早已失去了年青时的闪亮,暗淡,疲惫,痛苦,伤感交集在一起,使人心生爱怜。仔细看,才发现,她的眼睛,已经长了不少的息肉,红红的,遮住了白色的眼球,一小部分还挡住了昔日乌黑的眼珠。她朝着我笑,依然那样充满关切与怜爱,嘴角微微翘起,是真情真意的笑,却好似千斤重担压在她的嘴角,她要拼命的用力将它笑成月亮般的弧度。若果在平时,我晚自习回家,迎接我的是母亲那露出雪白而向外突出的门牙的微笑。此时,我才意识到,母亲病了,病得很严重,而我却连丝毫的爱抚与关心也没有,连一句嘘寒问暖的话都没有。

从此,那盏灯是阳光,照进了我的眼,我的心里,我的脑海里。

在我人生的雨季,母亲将她的青春、她的关怀、她的生命、她的活力,通通毫无保留的奉献给我。我的心深深受伤,我的情难再天真与浪漫。历尽沧桑,是命运与我的缘分;失去健康,是上天对我的摧残;伤心欲绝,是自己给自己的懦弱。母亲的心,比我还痛,比我还伤心难过。母亲的一生的愿望,就是希望我平安健康快乐,而我,是以怎样的心情来报答我的母亲?是以怎样的态度回馈母亲对我的爱?

我一病就是十多年。记得刚住院的时候,母亲每天都往返于单位家里与医院之间。中午,母亲买好了菜,熬了鱼汤,就躺在地上休息,可是眼泪总是不自觉的留下来,她一边吃着馒头,一边痛哭;傍晚,母亲冒着大雨,挤着公交车,心急火燎的赶住医。我站在医院的门口,朝远处望去,闪电如一支白色的箭,从高空一闪而过,亮得如白昼的光,刺眼而迅猛,好像,它要直刺我的双眼;耳边,雷响不绝,震得我心跳加速。远处的树,在狂风暴雨中不停的挥舞着长长的枝丫。它们向前向后向左向右,像长着无数双手臂的恶魔,对抗着上天的风神雷雨神的攻击。雨,下得紧,下得急,下得狠,路旁的汽车也在劫难逃,水已经涨到小半个车轮的高度。风吹得狂,吹得凶,吹得大树们摇头晃脑,它们如在雨夜中的妖精,趁着雨势,来一场狂魔乱舞。昏黄的灯光下,母亲歪着头,脖子与肩之间紧紧的夹着伞,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提着鱼汤,艰难的在雨中行走。

母亲来到医院,来不急拭去身上的雨水,便赶忙将饭菜鱼汤给我盛上,笑着看我囫囵吞枣的将饭菜吃下,大口大口将鱼汤喝完

……

最难忘的不止这一幕,还有这许多年来母亲为我做的一切一切。如今,当我回首往事,母亲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深深印记在脑海里,永远难以抹去……母亲的笑,那样亲切,那样深情,那样伟大,现在,它老了,却依然为我挣钱养家,回到家里,我享受的依然是她阳光般的笑容,只是在她的微笑中能清晰的看见脸上的皱纹……

母亲的笑是阳光,永远在我心底静静燃烧,教我坚强,指引我前进的方向,鼓励我以阳光般的微笑面对生活!

 

母亲的布

 

每年天气燥热之时,母亲便骑着单车,去晓港买回许多不同颜色、不同质地的布料,准备着一家人一年四季的衣服。母亲做的衣服,什么样的颜色,什么样的款式,什么样的搭配都有她自己的一套想法。母亲喜欢红色,做得最多的自然是红色的衣服。那种红,是火焰焰的红,像涂了唇膏的嘴唇,让人喜爱。没做成衣服之前,母亲总是拿着她买回来的红布,在我身上摆布,想着做什么给我做什么合适。

小时候,我一直穿着鲜红色的衣服上学。那时候,穿红色的衣服这是让很多同学都羡慕的事。其实,那时家里也不富裕,买米买肉买布什么的都是凭票的。有时候一家人一日三餐都吃不饱。又怎么能买得起新衣服呢?母亲是农村出身的城里人,母亲从小就聪明,自初中开始就利用放牛吃草的时间,到隔壁阿婶家学做裁缝。功夫不负有心人,母亲终于学成了裁缝手艺。小时候,我的衣服全都是母亲拿旧布做成的,穿在身上,既漂亮又舒适。

五岁那年,我一个人坐在缝纫机前,学着母亲的样子,右手转动着铁环,双脚有规律的踏着脚踏,等到缝纫机的针开始快速的上下移动,双手按着布条在针下向后移动着,一条条弯弯曲曲的白线就在我的“巧手”下“隆重”问世了。我开心的是又蹦又跳,母亲也一个劲的夸我聪明。

 三年级的时候,我照例穿着母亲给我做的旧衣服上学,虽然衣服上打了好几个补丁,可我从来不觉得难看,因为是母亲给我做的。可是,当我经历了一件事之后,彻底的颠覆了我对母亲给我的爱。那是一次语文课上,语文老师走到我身边,突然扯着我的衣领说,“你家里很穷吗?怎么穿这么破旧的衣服,”羞的我无地自容,就连她后面说的话我都没听清,自然也不记得。回到家,我把无名火发在母亲身上,“妈,您叫我脸面何存啊,这么难看的衣服您也让我穿!”我生气的质问母亲,母亲的脸色由红转白,眼里泛着泪花,扭过头去,默默擦去了眼泪。

从此,我对母亲买的布,对那台缝纫机,失去了亲切的感情,就像对待自己的玩具一样,喜新厌旧,丢在一边,再也不管不顾了。母亲做的衣服,我照穿,那台缝纫机发出的声音,我照听,可是我只管着自己的学习,自己的好胜心和尊严,用死记硬背换来的好成绩无视着母亲在衣服上的一针针一线线;用朗朗读书声掩盖了戴着老花眼镜的母亲在昏暗的灯光下为我缝纫一件又一件廉价得不能再廉价的新衣服。

母亲一如继往,到晓港买布。有时候我也跟了去。这里的布是厂商不要的或用不完廉价卖给这些布匹零散户的,这些零散户又组成一个团体,集体在这里租了一层布匹批发市场,专供美术学院的同学及一些市民购买零散布匹。夏天,这里人潮滚滚,热浪袭人,空气十分浑浊,狭窄的过道里,飞舞着灰尘与布碎,有的人甚至戴上了口罩。这里的布,也算是多元化的,有棉的、麻的、棉麻的、的确凉的、蕾丝的、胶的、绒的、绸缎的、真丝的、皮的……几十种至上百种不等;颜色也是多样的,其中以黑色、白色、绿色、黄色、红色最为抢眼。母亲每来一次,都要两个小时。她首先来到摆放在门外的布头,挑一些棉做的,软的,颜色偏白的布头,好给我们做睡衣。然后,再进入店内,挑些黑色、紫色、红色的弹力棉或麻布做外衣。

母亲买布,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年,不止是夏季,别的季节,她也来到这里,精心挑选着她的最爱:各种颜色、各种图案的布料,有的是做给侄孙子的,还买了小兔子、小猫、小狗的图案缝上去;有的专挑料子光滑耐用,图像简单又好看的胶布做袋子(而且是她自己亲手发明的折叠袋子的款式)不厌其烦的送给周围的亲戚朋友;有的是买结实透气的棉布、纱布,给我做上衣和裤子的。

十七岁那年我生了大病一场后,便再也没有上过学。我病了十三年,母亲就给我做了十三年的衣服,而且年年翻新,年年款式不同,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让我穿打过补丁的衣服。我喜欢红色,母亲也喜欢红色,因此母亲给我做的衣服最多的就是红色。因为生病后要一直吃激素药,又加上我不运动,于是体重一年比一年重,直重到现在的90公斤,所以,母亲每年做的衣服,我只能穿一年左右,我穿不下的,她来穿。到了第二年的夏季,她又会来到这里,继续着她习以为常的买布生活。

母亲,喜欢红色的母亲,用她那所有的爱,渐渐地抚平我多年受伤的心,让我的希望再一次从心灵深处萌牙。而我,也不是小时候那个因为别人说我的衣服怎样不好看,而觉得丢了面子就不穿旧衣服的人了。如今想来,真是可笑之极了。母亲的布,母亲的缝纫机,都是我最熟悉,最亲切的朋友,而母亲,在我心中,永远是那个在我眼中扬着红布,笑眯眯的平凡的母亲。

 

母亲的家乡菜

 

母亲是客家人,擅长做客家菜。亲友来访,第一道菜肯定是驰名国内的白切鸡。白切鸡的选料,可以是老新的母鸡或者切了肛门的公鸡,俗称腌鸡。白切鸡的品种多样,二黄头、湛江鸡、海南鸡、清远鸡,在广东,不同的地方出产不同品种的鸡,而这些鸡,都可以被做成风味不同的白切鸡。

各种白切鸡的做法大致相同,就拿二黄头为例,一般是指生过蛋又不是年龄很老的母鸡。到了菜市场,挑选羽毛丰满、毛身干净、不肥也不瘦、鸡爪长而有力的二黄头,鸡挡师傅麻利地将它双脚用绳一捆,称重,收钱,放入热水去毛,掏干净内脏,母亲便把二黄头装入袋中,回家烹调。

去了毛的二黄头,毛孔小,鸡身滑溜溜,色泽鲜黄。放入半锅水,煮开,放入姜和鸡,将鸡不同的部位翻转面向锅底,等鸡汤滚了,撇去漂浮在水上的杂质,关火,盖上盖子,浸泡5分钟,再开火将鸡汤煮开。这样往复循环四五次,大约四十多分钟,鸡便熟了,捞出,沥干水,等熟鸡的温度凉了,便可砍鸡上碟。

一盆香喷喷、色泽金黄、肉质肥美的二黄头便大功告成了。吃白切鸡,点料也是有讲究的。姜蒜被剁碎,葱切成小段,放入油锅里爆炒,再往锅里放入酱油、老抽、料酒、少许盐,30秒便可出锅。一阵诱人垂涎的香气直冲你的鼻息。

二黄头的肥美鲜香,皮脆滑嫩,又有一定的嚼头,沾着散发着辛香的点料,那种咸香融合的绝妙口感,让你胃口大开,回味无穷。

第二道菜,是豆腐咸水鱼芥菜猪肉煲。到菜市场,挑选雪白无臭味的山水豆腐,买回新鲜的白色仓鱼、水东芥菜和半肥瘦猪肉。

回到家,将豆腐用清水泡着,以防它变质变馊;放入油,将仓鱼两面煎至金黄,洗净芥菜,切好备用;将半肥瘦猪肉去皮,剁成肉泥,腌好。

一切准备就绪,便将食材可放入中等大小的瓦锅开始烹制。选用瓦锅,是有讲究的。第一,它保温,让食材长时间处于较高的温度; 第二,它能最大限度保持食材的香气。

放如花生油、盐和山水豆腐,等豆腐刚熟,放入煎好的咸水鱼,盖上锅盖。等豆腐与咸水鱼的味道彻底融合,再放入芥菜和半肥瘦猪肉,将豆腐和咸水鱼煲至松软糜烂,芥菜煲至变黄,猪肉彻底出油,最后放入料酒、酱油、生抽,与食材搅拌均匀,入味便可关火。

这是一道口感丰富的美味佳肴。豆腐爽滑,咸水鱼鲜嫩,在口中飘出一股特有的香气,芥菜软烂回甘,猪肉咸香嫩滑。将这四种食材一口放入嘴里,将你的口腔烫得发出“犀利索罗”的响声,咸和苦的味道完美融合,使你食欲大开。

第三道菜,是虾仁黄米扣肉煲。买回虾仁、大米和五层的半肥瘦猪肉。将大米炒至金黄,将扣肉用酱料腌好,放入虾仁一起在砂锅焖煮,直至扣肉松软酥烂。

加入黄米,是为了吸收扣肉多余的脂肪,使它吃起来肥而不腻;而黄米,吸收了扣肉的油脂,口感就变得润滑多汁。虾仁是用来提味,增加扣肉的鲜香。五层扣肉,是最佳的食材选择。三层肥,两层瘦,吃起来口感丰富,不会太油腻,也不会太寡淡。

厨房飘来阵阵肉香,掀开锅盖,各种香绝妙融合,让你陶醉在虾黄米扣肉的美妙世界里。

这三道菜,是客家菜的经典,也是母亲的一点创新。白切鸡、选材、煮法,是母亲几十年的经验总结;豆腐猪肉煲加入了芥菜和咸水鱼的特殊口感与鲜香; 扣肉煲加入了黄米,让做法与口感上了一个层次。

母亲,一直传承着客家人特有的好客与手艺,将美食发挥到了极致,并在有限的传统中吸收经验,不断创新,这,不仅是手艺与味道的传承与发展,更是母亲勤劳、不畏艰苦、热爱美食与生活、分享美食的体现,更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我们的生活蒸蒸如上,越来越红火,朝着更好的要求和层次迈进。

 

母爱深深

 

昨夜的风好冷。吃过晚饭,突然感觉全身酸软疼痛,上了洗手间,发现原来是拉肚子。我昏昏沉沉地睡下,却感觉肚子一直“咕咕”作响。母亲拿来探热针,小心翼翼地放进我的腋下,滚烫的身体才有了一丝冰凉。漫长的时间等待,十分钟,仿佛就是一个世纪的煎熬。期间,我不断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隐隐约约看到秒针在缓缓的转动。我用尽力气睁大眼睛,感觉秒针时快时慢,时停时动,好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发烧。

好久,都没试过这样的煎熬,这样的痛苦,这样的身体里有一种病魔在侵蚀着我。正担心着,母亲终于将我腋下的探热针拿出,她对着灯光,看了许久,长叹一口气:没发烧。我不放心,母亲便用她那温暖的嘴唇轻轻吻着我的额头,“亲,没事。一点也不热。”“可是我好难受呀!”母亲见我坐立不安,就拿出感冒灵、银翘解毒液、氧氟沙星等治疗感冒和拉肚子的药给我吃下。“亲,安心睡吧,没事,有我在身边。”母亲帮我脱了衣服,盖上被子,还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此时此刻,我回想起小时候,每当天气燥热,母亲便为我一边扇扇子,一边用她那粗糙而温柔的手,轻轻为我抚去脸上的汗水。依稀梦里,有一双慈爱而轻柔的目光在我身上燃烧。

 醒来,已是晚上9点。我的痛苦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感觉骨头和肌肉像被人重重剁碎的肉饼,痛得蚀骨,痛得好像有一团火在我身上不停地烧,好像有千万支针刺痛着我的肌肉。母亲见我一副无精打采、软绵绵、病塌塌的样子,开始不断地猜疑着、担心着我的病情。她自言自语:不会是今晚的鸡有什么问题吧?还是中午的鸡杂有问题?是不是今晚吃得太多了,肠胃消化不了,是不是又感冒了?老天,我的女儿不能再出什么事了,你原来的病就已经够惨了的,如果再发烧的话,恐怕性命也有危险啊。母亲的手在抖,母亲的嘴唇在颤,母亲的脸色已经由红变得惨白。慌乱之中,母亲突然想到打电话给校医院的医生。医生让我给他讲自己的身体情况,医生安慰道:“应该是感冒了,这个气候,时冷时热,要注意添衣保暖啊。”他又问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是饭后啦肚子还是饭前拉肚子?”“是饭后马上拉的肚子。”他又安慰道:“应该不是食物中毒。你把感冒的药和黄莲素一起吃了,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虽然医生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今晚会不会发烧。母亲听了医生的指导,心里稍稍安稳些了。又拿药给我吃,又拿探热针轻轻放到我的腋下,又是漫长的等待,母亲闭上眼睛,合起了手掌,默默地祈祷:千万不要发烧,千万不要发烧!我忍受着身体的疼痛,又开始盯着闹钟,不时地睡下又起来,起来又睡下。当时间到达了十分钟,母亲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戴上老花眼镜,对着光管不停地转动着探热针。母亲的眼睛本来就已经严重老花,加上红色的息肉已经遮住了她的大部分视线,所以对那像针眼一样细的刻度是很难看清的。“妈,我来看。”“你不舒服,还是我来看吧。”过了好一会儿,母亲用颤抖的声音说:“37.8度。”她又开始责怪自己:“你本来就有心脑血管的危险,平时又吃这么多,还经常出去吃,而我,又放纵你,让你吃得撑坏了肚子,看看吧,报应来了,我真不应该今晚给你吃么多。”吃了药,我睡下,有气无力地对母亲说:“妈,应该是胃肠的问题,我打嗝的时候就闻到胃里有一股很强的油味,而且想到中午的鸡杂就想吐。”母亲叹了口气,眼里充满了内疚,带着哭腔说:“睡吧。”

 长长的夜里,我都感觉肚子“咕咕”作响,那些恶心的“黄色液体”在肛门里徘徊,我只想睡个好觉,于是便不上厕所。午夜做梦,梦里全是母亲低头的哭泣声,这声音,那么近又那么远,那么模糊又那么清晰。醒来,已是早上5点半,母亲又拿着探热针给我量体温,一边不时的看看闹钟一边为我拭去昨晚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此时的我,比昨晚更难受,全身瘫软无力,头晕晕的,异常疼痛。可是体温还是稍稍降了一点。母亲赶紧催促我上洗手间,把毒给拉出来。哪知,当我长长地舒一口气时,那肚子又开始给我闹意见,不到半个小时,桶里的卫生纸就被我用了五分之一,屁股擦得又红又痛又肿。母亲问我:“亲,我熬了白粥,你吃点再睡吧。”我不耐烦的说:“中午再吃吧,我太困了。”母亲上班去了,其间打了两次电话回家,想询问我的病况,可是我听着那烦人的铃声,虽然知道是母亲打的,可是我实在起不来,躺在床上不断地呻吟。

梦里,我闻到了白粥香香的气味,感觉身体好了些,于是迷糊中睁开眼睛,原来母亲已下班回来,正为我熬着香香的白米粥。母亲为我换了湿了一身汗的衣服,捧来一兜稀稀的白粥,粥里,下了点盐,她一边吹着热气,一边把粥一勺勺送进我的嘴里。“好吃吗?”“还可以。”“那就好了,能觉得好吃就证明病好了些。”

现在,我的病还未痊愈,只是有一种欲罢不能的冲动,想写下来,想把母亲为我做的一切记录下来,但愿天下的子女都明白父母的一片真情真意真心,祝福天下所有的父母身体健康,也祝福自己快点好起来,吸取教训,好好锻炼身体,不要让母亲再为我担心了。

【编者按】一组感人至深的文章。作者用生活中几件平凡的小事,勾勒出一位母亲温柔细腻而坚强伟大的身影,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母亲的感恩之情,令人为之动容。感谢赐稿蓝魂文学社。问好作者!【蓝魂编辑: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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